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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洒在楚江之上,将粼粼波光染成一片赤金。江风卷着水汽,带着深秋的寒意,刮过岸边那座孤零零的茶寮。 茶寮是简陋的,几根粗木撑起茅草顶,四下用竹篾围了,挡不住穿堂的风。此刻茶寮里只有一个客人,背对着门口,临窗而坐。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随意系着根布带,上面悬着一柄用旧布包裹的长条物事,看形状,该是柄剑。他面前的粗瓷碗里,茶水早已凉透,可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望着窗外滔滔东去的江水,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茶寮老板是个精瘦的老者,正蹲在灶门前添柴,火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他时不时抬眼瞥一下那个青衫客,眼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这楚江段近来不太平,前几日“过江龙”马三带着一群喽啰在下游劫掠,听说连官府的税银船都敢动,闹得人心惶惶。这时侯还敢独自一人在此停留的,要么是不知深浅的愣头青,要么,就是有真本事的硬茬。 “客官,再添碗热的?”老者试探着问了一声,声音被风卷得有些散。 青衫客缓缓转过头。那是一张普通的脸,约莫三十上下年纪,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唯有一双眼睛,在看向人的时侯,会闪过一丝锐利,像藏在鞘中的锋芒,虽不外露,却已足以让人不敢小觑。 “不必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江面上不起波澜的水,“结账吧。” 老者应了声,算好价钱。青衫客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起身,拿起腰间的布裹长剑,便要出门。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野的呼喝,打破了江畔的宁静。 “快!给老子追!别让那小娘皮跑了!” “往茶寮那边去了!她跑不了!” 尘土飞扬中,七八匹快马冲到茶寮前,马上的汉子个个面目狰狞,腰间佩刀,一看便知是江湖上的泼皮无赖。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一道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显得格外凶悍,正是“过江龙”马三。 马三勒住马,目光扫过茶寮,最后落在刚走出门口的青衫客身上。 “小子,看见一个穿黄衣服的娘们跑过去没?”马三语气蛮横,独眼恶狠狠地盯着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