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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江城,蝉鸣把夏天炒得滚烫,梧桐树叶层层叠叠,把巷口的阳光滤成细碎的金片。苏晚蹲在新家门口的青石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膝盖处的破洞——这是她小学六年里第三次转学,从城南的老弄堂到城北的新街区,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拖出的痕迹,比她记得的回家路还长。 “苏晚,发什么呆?快来帮妈妈拿桃子。”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拎着半袋刚从巷口水果店买的水蜜桃,粉白的果皮沾着水珠,像极了苏晚此刻慌慌的心跳。 苏晚应了一声,刚要起身,一辆自行车的车铃突然“叮铃”响起来,惊得她差点坐在地上。她抬头,撞进一双亮得像夏夜空星的眼睛——少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领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牛仔裤膝盖处缝着块颜色相近的补丁,自行车把手上挂着个帆布书包,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一个“陆”字。 “抱歉抱歉,没看到你蹲在这儿。”少年急刹车的动作太猛,车身晃了晃,他赶紧用脚撑住地,耳尖有点红,挠了挠头露出两颗小虎牙,“你是新搬来的?我从没见过你。” 苏晚点点头,手指攥着衣角不敢说话。她从小就怕生,尤其是面对这么好看的男生,脸颊早就热得像贴了片暖宝宝。 “我叫陆知衍,住在前面第三家,就是门口挂着红灯笼的那个。”少年指了指巷尾的方向,眼里带着雀跃的笑意,“这条巷子里的小孩我都认识,以后你要是被人欺负了,或者找不到路,都能找我。” 说完,他脚下一蹬,自行车像阵风似的飘远了,白衬衫的衣角在风里翻卷,晃得苏晚的心跳都乱了节奏。她低头看了看自已磨白的帆布鞋,又抬头望了望巷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梧桐树,心里悄悄把“陆知衍”这三个字,刻在了夏天的风里。 搬新家的第一晚,苏晚失眠了。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偶尔有晚风穿过梧桐叶,送来一阵清凉的树影。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陆知衍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梨涡,说话时晃悠的马尾辫(哦不对,是男生的短发),还有自行车把手上那个写着“陆”字的书包。她摸出枕头下的笔记本,这是妈妈每次转学都会给她买的新本子,封面画着个咧嘴笑的小太阳。苏晚拿起笔,在第一页写下:“今天认识了一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