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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女儿总说我活得像个缩头乌龟。 她勇敢无畏,是户外圈赫赫有名的极限探险家,攀岩潜水样样精通。 生日这天,她为了帮我“治病”,故意切断了家里的总闸,将我锁在漆黑的地下室里。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怕黑怕幽闭?你这就是富贵病,得治!” “你看看我,连几千米的深海都不怕,你怎么就不能学学我的勇敢?” 她在门外嬉笑,开着直播记录我战胜恐惧的过程。 听着我在里面因过度惊恐而发出的惨叫和抓挠门板的声音,她对着镜头无奈摊手。 “家人们谁懂啊,有个这么矫情的妈,真的太心累了。” 无数人点赞,说她用心良苦,说我这种巨婴母亲就是欠练。 她不知道,那片她觉得矫情的黑暗, 是我二十四岁那年,为了给她撑出一小块生存空间,被压在水泥板下三天三夜时,唯一的视野。 1 我手里端着刚烤好的蛋糕,小心翼翼地走向地下储藏室。 女儿陈安安说,她的露营装备找不到了,让我下去帮她拿。 我刚走进地下室,脚还没站稳。 哐当一声巨响。 身后的铁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漆黑。 我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盘子碎裂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安安?”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颤抖。 没有人回应。 只有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压低的笑声。 “安安,是不是停电了?门怎么打不开了?” 我摸索着墙壁,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水泥墙面,心脏猛地收缩。 那种熟悉的、窒息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 透不过气的狭窄。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喉咙里发出像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安安!开门!快开门!” 我扑到门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