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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初秋的清晨。 微凉的空气挟着桂花残存的甜香,透过半开的窗,漫入秦家别墅那间位于走廊尽头、朝向最差的佣人房。 房间狭小,陈设简陋,仅一床、一桌、一椅。但与这逼仄空间格格不入的,是窗前站立的身影。 秦默已然穿戴整齐。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洗得有些发旧的牛仔裤,却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如松。晨光熹微,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侧脸轮廓,剑眉斜飞,鼻梁高挺,唇线菲薄而紧抿。那双深邃的墨眸,此刻正静静地望着窗外庭院里那几株开始落叶的梧桐,眸底无波无澜,像一口沉寂了千年的古井,将所有情绪都敛藏于那片浩瀚的星海之下。 十年了。 从被江城秦家收养,住进这间屋子,已经整整十年。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窗棂上细微的尘埃,动作轻缓,带着一种与这粗糙环境极不相符的、浸入骨子里的优雅。无人知晓,这双看似属于少年的手,曾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也曾于暗夜之中执掌生杀。 隐世秦氏宗家的唯一继承人,“穹顶”组织的当代掌舵人。这两个足以让整个世界格局为之震颤的身份,被他牢牢锁在这具年轻而隐忍的躯壳之下。父辈的承诺,未竟的调查,让他选择蛰伏于此,扮演一个温顺、沉默,甚至有些“无能”的养子。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室内的静谧。 进来的是秦瑶。二十二岁的少女,穿着浅粉色的棉质睡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探进半个身子,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默…默默哥哥,”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怯生生地,不敢与秦默对视,“我…我早上多拿了一个,你…你吃吗?” 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和紧张。她是这栋冰冷宅邸里,为数不多的、会对他释放微弱善意的人。尽管这善意,也如此胆怯。 秦默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片古井无波的星海,似乎有极短暂的微光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接过包子,指尖不可避免地与她微凉的指尖相触,秦瑶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脸颊更红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