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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归人滨海市的秋夜总裹着化不开的湿冷,雨丝斜斜砸在落地窗上,晕开成片的水痕。 沈知珩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滤嘴,烫得他指尖一颤, 才慢条斯理地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响,他抬眼, 看见陆则言带着一身风雨进来,深灰色的大衣下摆洇着水,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回来了。”沈知珩的声音裹在雨声里,低哑得像磨过砂纸。陆则言没应声,弯腰换鞋时, 后颈的线条绷得笔直。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领口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洇出一小片深色。“谈得怎么样?”沈知珩又问,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 目光落在陆则言垂着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 此刻却攥着一份文件袋,指节泛白。陆则言终于抬眼,视线撞进沈知珩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他比沈知珩小七岁,今年刚满二十五,眉眼清俊,却总带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沈总想要的结果,自然是谈成了。”他把文件袋扔在茶几上,拉链划过玻璃面, 发出刺耳的声响,“城西那块地,陆氏签了**协议,从今往后,跟陆家再无关系。 ”沈知珩的视线落在文件袋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却没达眼底。 “我以为你会多撑几天。”“撑?”陆则言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沈知珩, 我爸躺在ICU,每天的费用像流水,陆氏资金链断了,除了卖给你,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知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灯光落在他眼睫上, 投下细碎的阴影,“你赢了,满意了?”沈知珩抬手,指尖拂过陆则言被雨水打湿的额发, 动作带着几分近乎温柔的侵略性。“我要的从来不止一块地。”他的指腹擦过陆则言的脸颊, 触感微凉,“则言,三年前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该兑现了?”三年前的雨夜,比今天更冷。 陆则言的母亲刚过世,陆氏陷入第一次危机,他在沈知珩的办公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