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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蹲在“阴阳中介事务所”的破卷帘门前,盯着手里皱巴巴的租房合通,第三次确认地址——没错,就是这条藏在老城区巷尾、连外卖都不愿送的“鬼见愁”胡通,门牌号504,房产证上写着“商业用地,可明火,无产权纠纷”。 可此刻他面前的卷闸门上,除了前任店主贴的“旺铺转让”残胶,还多了几道深褐色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抠了半宿,风一吹,门楣上挂着的破风铃叮当作响,那声音不是清脆,是发闷的“吱呀”声,像极了老太太咳嗽时漏风的牙床。 “最后三万块,可别出幺蛾子。”林天拍了拍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现金,那是他从老家来城里打拼三年的全部积蓄——准确说,是扣掉房租、泡面钱,以及三次创业失败亏掉的本金后,仅剩的“棺材本”。 三个月前,他还在电子厂拧螺丝,每天对着流水线重复“左旋三圈、右旋三圈”的机械动作,直到某天夜班,他盯着传送带上的手机壳,突然看见一个穿工装的老头蹲在旁边,伸手去够一个印着“暴富”字样的壳子。 “大爷,那壳子十块钱,您扫码还是现金?”林天下意识问了句,结果整条流水线的人都转头看他,组长骂骂咧咧走过来:“林天你睡糊涂了?这鬼地方除了咱们谁还来?” 直到那时林天才后知后觉——他好像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后来他辞了职,揣着攒下的钱先是开了家“宠物殡葬馆”,结果来的全是“宠物鬼”,一只柯基魂天天蹲在门口要“罐罐”;接着又开“情感咨询室”,没等来失恋男女,倒来了个民国时期的痴情女鬼,哭着让他帮找负心汉,最后他被女鬼的眼泪淹了半间屋,赔了房租跑路。 这次选“阴阳中介”,纯属破罐子破摔——既然能看见鬼,不如直接吃这碗饭,反正再亏,也亏不出啥了。 “哗啦——”卷闸门被他用力往上拽,铁锈摩擦的声音刺耳得能划破耳膜,门刚拉开一道缝,一股凉气就顺着裤腿往上爬,不是夏天该有的清爽,是那种渗进骨头缝的冷,像刚从冰箱冷冻层爬出来。 林天打了个哆嗦,举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三十平米的小铺子,水泥地坑坑洼洼,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靠窗的位置摆着张掉漆的办公桌,桌上积的灰能埋住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