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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山上紫阳观。 山上的晨雾还没散。 但紫阳观前殿的香烛已燃得很旺,檀香味混着微风飘满大殿。 而一株巨大的桃树就这么蛮横的生长在院子里,满树繁花密密匝匝,粉的似霞,层层叠叠压弯了枝头。 微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铺成一片绚烂的花毯,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像极了一位少女。 大殿里,大师兄李灵阳跪在蒲团上对着神像虔诚的拜了拜。 这座神像是一名老者,看起来十分苍老,即便只是石像也给人一种已经半只脚踏入棺材的感觉。 李灵阳站起身对着陈灵桥叹气:“老九,此去通神者联盟九死一生,你当真不留封身后信?” 陈灵桥梗着脖子叉着腰,“害,多大事儿啊,要留你留,我可不干这晦气事!” ...... “师妹亲启。”刚写出这四个字,陈灵桥就突然卡壳了。 写“我喜欢你很久了”?太肉麻,不是自己的风格。 写“帮我照顾好那几只猫崽子”?又太像托孤,过于悲凉。 他咬着笔杆琢磨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前段时间自己做的麦芽糖还在床底藏了不少。 于是他在纸上写道:“师妹啊,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你九师兄大概率是栽了。” “但你别难过,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师兄在床底还藏了你最爱吃的麦芽糖,整整三大罐,够你吃一段时间了。” “要是侥幸能回来呢,师兄就再给你做,要是回不来你就去二阳街的点心铺子里买,他那做的和我做的味道差不多。” 陈灵桥停下了笔后长出了一口气。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这两句诗会用来形容自己。 两年前,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物出现在南极,它的外观在所有人眼中都不一样。 在有的人眼中他是一块不断蠕动生长出恶心器官的肉块。 而在有些人眼中它是棵畸形巨树,枝干是拧成麻花的白骨,每片“叶子”都是翻卷的脏器。 还有的人将它看成了一只不断脱去外皮的恶心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