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简介
首章试读
褚星把自行车停在研究所锈迹斑斑的铁门外时，夕阳正把云层染成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釉色。不是橘红，不是紫霞，而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近乎病态的琥珀黄，像隔着一层变质的玻璃在看天空。 “哥，你确定张教授还在所里？”后座的褚月跳下车，校服裙摆在燥热的晚风里晃了晃，“这地方看着像废弃好几年了。”她说得没错。省地质研究所的三层小楼被爬山虎吞了大半，院里的野草长得有半人高。唯一显示这里还有人的，是二楼一扇窗户透出的惨白灯光——那是节能灯管特有的冷光，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突兀。 “上周打电话约好的。”褚星锁上车，从背包里抽出文件夹，“老妈的死命令，你的‘地球科学实践报告’必须拿到专业人士的意见。” 褚月吐了吐舌头，跟上哥哥的脚步。碎石小径在他们脚下咯吱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植物腐败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像是暴雨来临前土壤翻动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样——更厚重，更……粘稠。 推开楼门，一股陈年纸张和霉菌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尽头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光线在地砖上切出一道狭长的亮痕。 “张伯伯？”褚星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纸张翻动声，然后是椅子腿划过地面的刺耳噪音。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褪色工装裤的男人探出身来。张教授比褚星记忆中瘦了一大圈，眼镜后面的眼睛布记血丝，但看见他们时还是挤出了笑容。 “小星，月月，进来吧。”他侧身让开，“抱歉，这里有点乱。” 岂止是有点乱。不到二十平米的办公室里，三面墙都被顶到天花板的铁柜占据，剩下的空间堆记了图纸、岩芯样本和嗡嗡作响的仪器。最显眼的是中央工作台上那台老式示波器，绿色的扫描线正以诡异的频率跳动，旁边连着的地磁记录仪在持续吐出纸带，纸上画出的不是平滑曲线，而是锯齿般的尖峰。 “您还在让地磁监测？”褚星的目光被仪器吸引。 张教授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盯着外面那片诡异的天空看了几秒，然后拉上了百叶窗。咔嗒一声，办公室陷入一种与世隔绝的寂静，只有仪器的嗡鸣显得更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