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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坐在便利店外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捏着最后十块钱买来的三明治。包装纸在手里窸窣作响,他却迟迟没有打开。 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穿过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灰色夹克——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穿出门的外套了,其他稍微像样点的都在上个月的拍卖会上被债主拿走抵债。夹克左胸处原本绣着品牌logo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线头,像是个拙劣的伤口。 “爸爸,我饿了。” 女儿陆小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六岁的小女孩紧紧挨着他坐着,小手抓着爸爸的衣角,眼睛盯着他手里的三明治。她身上穿着幼儿园的校服外套,已经连续穿了三天——家里剩下的几件衣服都在昨天送去洗衣店了,用的是最后几个硬币。 陆沉舟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他迅速撕开包装纸,把三明治掰成两半,将大的那一半递给女儿。 “吃吧,小心别噎着。” 小雨接过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咬着,吃得很仔细,连掉在腿上的面包屑都捡起来放进嘴里。这个曾经在米其林餐厅挑剔鹅肝酱火侯的小公主,如今已经学会了不浪费任何一点食物。 陆沉舟看着女儿,喉咙发紧。他咬了一口自已那份三明治,冰冷的火腿和干硬的面包在嘴里咀嚼,味通嚼蜡。 三个月前,他还是“沉舟餐饮集团”的董事长,旗下拥有十二家高端餐厅,三家食品加工厂,身家过亿。三个月后的今天,他破产了,房子被查封,车子被拖走,银行账户被冻结,还背着两千多万的债务。 这一切源于一次“完美”的背叛。 他的合伙人,也是他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周明轩,联合财务总监让假账,掏空了公司现金流,然后在一个周五的下午,带着所有核心团队和客户资源集l跳槽到竞争对手公司。周一早上,当陆沉舟走进办公室时,等待他的是银行催收函、供应商堵门讨债,以及法院的传票。 雪上加霜的是,妻子林薇在事发后的。” 这话说得在理。陆沉舟现在一无所有,骗他图什么?图他口袋里剩下的三块五毛钱? 犹豫片刻,他还是跟着白助理走进了那条小巷。 小巷很窄,两边是建筑物的侧墙,没有任何店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