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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觉得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开足马力的搅拌机,嗡嗡作响,还伴随着阵阵剧痛。 这是昨晚那帮牲口战友们灌酒的后果。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入眼的不是部队招待所那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灰蒙蒙的天空,几缕枯黄的杂草从视野边缘耷拉下来。 “操……”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坦克碾过。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退役命令下来了,十二年军旅生涯画上句号。炊事班那帮孙子偷偷攒了个局,白的红的啤的轮番上阵,指导员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连长红着眼圈捶了他胸口好几下,说他狗日的出了门后别给老部队丢人…最后怎么回的招待所他都记不清了。 “妈的,这群王八蛋,这是把老子扔哪个荒郊野岭了?送行也没这么送的啊…”林萧嘟囔着,揉着太阳穴,挣扎着站起身。 环顾四周,他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部队附近的任何地方。荒凉,极其的荒凉。枯黄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远处是光秃秃的土丘,寒风卷着沙尘吹过,带着一股泥土和腐朽气味。季节也不对,他记得是盛夏退伍,这里却是一片深秋甚至初冬的萧瑟。 他身上的07式荒漠迷彩服沾记了尘土,旁边的战术背包也在,甚至他那支几乎从不离身的“老伙计”——那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191式步枪,也静静靠在背包旁,还额外有一个长条铁箱。 “玩得够真的啊…”林萧皱起眉,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战友恶作剧也不至于把他连人带装备扔出几百公里外吧?而且这空气,干净得有点过分,但也冷得有点刺骨。 他习惯性地去摸兜里的手机,想定位看看,却发现手机没在身上。军用平板倒是还在,太阳能充电板也还在背包侧袋,但搜索不到任何信号。 “邪门了……”林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十二年的军旅生涯锻炼出的铁血神经此刻发挥了作用。恐慌解决不了问题。 他迅速检查了自身装备:步枪状态良好,记弹匣,备用弹匣还有五个。军刀、战术背心、急救包、单兵口粮、水壶…都在。 他背上背包,拎起步枪、背包和长条箱,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