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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冷空气像稀薄的冰片,贴着皮肤渗进来。 我睁开眼,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因潮湿而蜿蜒的裂缝,像一道灰色的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梦境。这里是庇护城十三区,一个被繁华遗忘的角落。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洗不掉的、旧家具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我坐起身,床板发出一声疲惫的呻吟。环顾这间狭小的公寓,它更像一个巨大的壁橱,塞进了我、奶奶,以及我们全部的生活。 “小尘,醒了?”奶奶的声音从布帘隔开的另一边传来,带着早起的沙哑。 “嗯。”我应了一声,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向角落里那个掉漆的储物柜。 柜门打开,一股空荡荡的凉风扑面而来。只剩最后半袋米,和两颗孤零零的鸡蛋。我关上柜门,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惊扰这份悬崖边缘的贫穷。饥饿感像一条冰冷的蛇,开始缠绕我的胃。 “锅里有粥,快吃点去上学吧。”奶奶掀开布帘,端着一碗清可见底的白粥走出来,她的背更驼了,皱纹也像是又深了几分。 我接过碗,粥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指尖,是这个早晨唯一的暖意。我没告诉她,家里已经快没米了。 去第十三武院的路,必须穿过那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一边是十三区的破败与灰暗,另一边,是中心城区的流光溢彩。我把帽衫的拉链拉到最高,低着头,快步走在属于富人区的街道上。这里的空气闻起来都不一样,混杂着昂贵的香水、咖啡豆的焦香和一种我形容不出的、金钱的味道。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念力武装”宣传片循环播放,每一次画面的切换,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口袋里的窘迫。 我感觉自已像一个异类,一个从黑白默片里走错到iax巨幕电影中的角色。这里的每一个人,从衣着到步态,都散发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终于,我逃也似的冲进了第十三武院的大门。 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空气被各种念力激发的光芒切割得五光十色。通学们的念力武装形态各异,张扬而夺目。王涛的“炎拳”在他的手臂上凝聚成一团燃烧的烈焰,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灼热的气浪;李莉的“冰晶之盾”则悬浮在身前,折射出钻石般璀璨的光芒。他们是c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