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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 像是被少林寺那口千斤重的铜钟,结结实实罩在里面,又被十八铜人围着敲了三天三夜。 楚凤歌猛地睁开眼,触目所及,却非预想中激战过后山林倾颓、血肉狼藉的修罗场,亦非阴司地府。 他躺在一处狭窄逼仄的方寸之地,身下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硬榻,触手冰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难以言喻的气味,非香非臭,有些刺鼻。耳边是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鸣,夹杂着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或高或低的嘈杂人声。 他没死? 最后那惊天动地,几乎将半个山崖都炸塌的埋伏,淬了唐门奇毒的透骨钉,还有“裂天刀”彭海那凝聚毕生功力、本该将他劈成两半的一刀……记忆碎片混乱地冲撞着。 内力……几乎涓滴不剩。经脉滞胀,如通被淤泥堵塞的江河。他试着提气,丹田处空空荡荡,只余下一丝游线般微弱的内息,证明他苦修三十载的“紫霄功”尚未彻底离他而去。 他撑着身子坐起,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极其古怪的“房间”,狭长,两侧是并排的、包裹着某种柔软皮革的座位,前方视野被许多奇形怪状、非木非铁的物事挡住。一些人,穿着样式统一、布料古怪、颜色却各异的短衫长裤,或坐或站,神情大多麻木,偶有交谈,口音怪异至极,但他竟能勉强听懂大意。 “……下一站,市中心,请下车的乘客让好准备……” “……妈,我快到了,晚上想吃红烧肉……” 车?站? 他微微蹙眉,目光穿透前方一块巨大的、异常洁净的“琉璃”——不,绝非琉璃,琉璃绝无如此通透平整,更不可能从内部清晰看到外界。 然后,他看到了。 刹那之间,楚凤歌浑身僵硬,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俊美容颜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凝滞的震动。 那是什么? 窗外,是林立着的、高耸入云的……巨物?通l闪烁着金属或某种不明材质的光泽,形状规整得不可思议,表面镶嵌着无数整齐划一的“窗口”,在灰白的天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光。它们太高了,高到以他的目力,竟一眼望不到顶,只觉那些庞然大物沉默地刺破低垂的天幕,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