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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清晨,第一缕阳光像偷溜进房间的小偷,踮着脚尖透过双层真空玻璃,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这光斑恰好落在李明的脸上, 把他从和周公的约会里拽了出来——他原本正梦见自己躺在堆满代码的云朵上, 怀里还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倒霉熊玩偶,结果阳光一晒,美梦瞬间碎成了泡影。李明皱着眉, 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挡住那缕像“小三”一样蛮横介入睡眠的阳光。掌心贴在眼皮上, 还能感受到阳光透过皮肤传来的温热。他睡眼朦胧地侧过身,后脑勺压在柔软的枕头上, 试图把那缕阳光甩在身后,可眼皮子底下总晃着一层淡淡的橙黄,怎么也睡不着了。“啧。 ”他咂了下嘴,右手胳膊肘用力抵在床垫上,借着劲儿坐了起来。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抱怨被打扰。身上盖着的棕色棉被滑落到腰际, 被面上印着的倒霉熊此刻正歪着头,圆滚滚的肚子朝上, 黑色的塑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或许是李明起身的动作太急,棉被往下滑的时候, 带着倒霉熊一起滚到了地上——“啪嗒”一声,玩偶摔在地板上,绒毛被压得扁了一块, 看起来格外委屈。李明低头瞥了一眼,没打算捡。他向来对这个玩偶没什么感情, 这是去年接了个小单子,客户送的赠品,说是自家孩子不要的。结果这玩偶好像成了精, 每次他起床,总能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这会儿,倒霉熊因为没人管, 似乎真的生气了——原本张开的双臂,因为棉被滚落时的折叠,竟像是交叉抱在了胸前, 连圆乎乎的脸颊都像是鼓了起来,活脱脱一副“我很不满”的模样。“还跟我闹脾气? ”李明嗤笑一声,从床上站起来。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手举过头顶, 指尖几乎要碰到天花板,脊背向后仰成一道浅浅的弧线,骨头缝里传来“咔咔”的轻响, 像是积压了一夜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散开。紧接着,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卧室大吼了一声:“啊——”这吼声不算响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