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和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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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舜渊捡回我那年，我正像野狗一样在雪地里啃树皮。他赐我名字如靥， 却警告我：「奴才永远只是奴才。」后来他为南溪郡主剥荔枝时， 我安静地擦着地上的血渍——那是我为他试毒时吐出来的。司懿将军蹲下来帮我：「疼吗？」 我缩回手，他却直接按住我受伤的手腕：「别动，伤口沾了毒，得清理干净。」 夜舜渊突然砸了荔枝碗：「本王的人，轮不到你来可怜！」可当司懿牵着我的手走出王府时， 他红着眼问我：「你当真要跟这莽夫走？」我回眸一笑：「王爷， 奴才的真心……已经喂了狗。」（一）寒雪拾得，恩威并施冷，刺骨的冷。 记忆里七岁那年的冬天，是永无止境的白，掺着冰碴子的风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 雪没完没了地下，覆盖了汴京城的朱门绣户，也掩盖了城郊荒庙外的肮脏与不堪。 小小的身影蜷在破败的庙墙根下，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单衣冻得硬邦邦， 裹着瘦骨嶙峋的身子。她叫如儿，饿得发昏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最简单的音节。 肚子里像有火在烧，视线模糊中，半截枯黑的树皮成了唯一的生机。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用尽最后力气啃咬那坚硬粗糙的树皮。马蹄声骤然响起，清脆有力，打破雪原死寂。 几匹高头大马停在附近，浑浊视线里， 一抹耀眼的玄色与银线云纹靴尖映入眼帘——纤尘不染，与污浊雪地格格不入。她费力抬头， 逆着光看不清马上人面容，只觉那身影极高，披着重厚玄狐裘， 风帽下的下颌线条冷硬得凛然。「王爷，是个小乞丐，瞧着快不行了。」侍卫低声禀报。 被称作王爷的人淡淡瞥了一眼，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添了几分寒意：「倒有股狠劲儿， 像狼崽子。」他顿了顿，似是觉得这濒死的挣扎尚有几分趣味，随口道：「带回去罢， 洗干净，看看能不能养得活。」侍卫用毡布将她裹起抱走，离开前，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截啃出牙印的树皮。她被带进了雍王夜舜渊的府邸。热水澡洗去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