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暮春的日光,透过宴会厅巨大的拱形玻璃窗,斜斜地切进来,在光洁可鉴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暖融融的光带。 空气里浮动着香槟与白玫瑰的甜香,衣香鬓影,低语浅笑,一切都恰到好处,像一幅精心调色的油画。 江眠月站在休息室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已。一身象牙白缎面礼服,剪裁极尽简约,却勾勒出流畅而优雅的线条,光泽随着她细微的呼吸静静流淌。 颈间是沈砚清上月才从拍卖会为她拍下的古董珍珠项链,颗颗圆润,泛着柔和的晕彩。很好,无可挑剔。 连发型师都说,江小姐,您今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轻轻吸了口气,空气里是沈家惯用的那种清冽的木质香,混着今日特意加上的玫瑰气息,熟悉又带着一丝陌生的仪式感。 门外,宾客的喧哗声隐约传来,像隔着一层水的波纹。 她听见司仪正在调试话筒,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门缝漏进来。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裙摆,触到一片微凉顺滑。 再过一会儿,只需要再过一会儿,那只她从小看到大的手,就会握住她的,将一枚象征誓约的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 沈砚清。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从齿间到心头,都泛起一种近乎酸楚的甜。 七岁到二十四岁,整整十七年,她人生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影子里,如今,终于要走到阳光下了。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砚清走了进来。 他穿着与她礼服通色系的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属于准新郎的紧绷。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镜前的江眠月身上时,那点紧绷瞬间化成了深潭般的温柔。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上她裸露的肩头。 镜子里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所有宾客都会这么说的。 “紧张?”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耳畔。 江眠月从镜子里看他,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弯起: “有一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砚清,我们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