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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刺骨的疼。 姜黎的意识像沉在深海,被这股剧痛硬生生拽回了人间。 她猛地睁开眼,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刺鼻的酒精味,直往鼻腔里钻。 这不是她熟悉的无菌手术室。 这是一个昏暗、潮湿的防空洞,摇曳的油灯将人影拉得歪歪扭扭。此起彼伏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声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王医生,求求您,再想想办法!俺娃才十七啊!”一个妇人凄厉的哭喊声刺破了嘈杂。 姜黎循声望去,一个年轻的战士躺在临时拼凑的木板上,大腿上一个狰狞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草席。他的脸色已经呈现出死灰,呼吸微弱。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穿着沾记血污的白大褂,疲惫地摇了摇头:“股动脉断了,血止不住,神仙也难救。准备后事吧。” 这话说得冷漠,却透着一股无力回天的绝望。 准备后事? 姜黎的脑子嗡的一声。作为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心外科医生,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听天由命”这四个字。 她挣扎着起身,顾不上自已额头的剧痛,跌跌撞撞地挤了过去。 只一眼,她就让出了诊断: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必须立刻进行血管吻合术! “他还有救!”姜黎的声音沙哑,但异常清晰,“动脉破裂,马上手术还能搏一搏!” 山羊胡老头,也就是王医生,浑浊的眼睛瞥了她一眼,看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眉头皱得更深了:“小姜,你发什么癔症?这里连麻药都没有,手术?你拿什么手术?用指甲盖去缝吗?” 周围几个小护士也投来异样的目光,夹杂着通情和不解。 姜黎没理会他,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个护士的针线笸箩上,还有旁边一瓶只剩底的医用酒精。 “酒精给我!剪刀!还有那个,最细的棉线和针!”姜黎的语气不容置喙,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宰。 王医生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胡闹!简直是胡闹!你这是要他的命!” “不手术,他现在就没命了!”姜黎冷冷地回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