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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赫森堡,连风都带着一股子黏腻的汗味和尘土气。 日头毒辣辣地悬着,毫不吝惜地炙烤着这片位于男爵领地边缘的小镇。 石板路面被晒得滚烫,踩上去能感觉到一股热气透过薄薄的鞋底往上窜。 街道两旁,木筋墙的房屋挤挤挨挨,投下狭窄而扭曲的阴影,成了行人们短暂躲避酷暑的救命稻草。空气里混杂着牲口粪便、腐烂菜叶、还有铁匠铺里飘出的煤烟味,构成了一股独属于赫森堡市集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扬科勒就躲在“铁砧与庇护”盔甲店门口那片可怜的门廊阴影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石墙,试图汲取一丝凉意。 他身上的粗亚麻衬衫已经湿了大半,紧紧贴在不算壮实的胸膛上,额前的浅褐色头发也被汗水濡湿,一绺一绺地搭在眉骨上。 他长得还算清秀,是那种在乡下地方容易被长辈夸一句“斯文”的长相,眉眼干净,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有些薄,总是习惯性地微微抿着。 但这副相貌,配上他那略显单薄的身板,在这崇尚力量和粗犷的小镇里,实在算不上什么优点,反而时常让他觉得自已格格不入。 店里比外面更闷热,只有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些许穿堂风。店主老哈斯克,一个胳膊比扬科勒大腿还粗的秃顶壮汉,正光着上身,只系着一条厚重的皮围裙,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肩甲胚子。 每一次锤落,都有火星溅起,伴随着肌肉偾张的起伏和沉重的喘息。 “扬科勒!”老哈斯克头也不抬地吼了一声,声音盖过了打铁的噪音,“别跟个鹌鹑似的缩在那儿!去把里间那几件磨好的胸甲擦一遍,上油!妈的,这鬼天气,铁都要焐出水了!” “就来,哈斯克先生。”扬科勒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略微有些中气的音色,但很快消散在燥热的空气里。他挪动脚步,走进店里。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炉火和从高窗透进的几缕阳光提供照明。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煤炭、皮革和油脂混合的浓重气味。 墙壁上、架子上,挂记了各式各样的盔甲部件,从最简单的锁子甲环到打造精美的胸甲、头盔,在跃动的火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这里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