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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笼罩在沈府屋檐的乌云散去,沈璃终于可以回归故地。 “三年没回来,没想到京城竟变了一副模样。”婢女青儿感慨着。 沈璃神情淡然,并未接话。 青儿见她兴致不高,没再多言,将文书递出去,吩咐马夫驶入京城。 谁知马车行进没多久,忽而停了下来。 青儿朝外唤道:“怎么了?” “前方被人群围住了,似乎是新科状元在游街,恐怕要等他走过去才能行进。”马夫粗声回应。 “状元?” “姑娘有所不知,今晨刚刚放榜,平远侯世子连中三元,已成新科状元。” 青儿大吃一惊,一把掀开车帘。 道路两旁人声鼎沸,正中央迎面走来一人一马。 男人骑着汗血宝马上,身着绛色衫袍,乌黑帽沿斜簪大红花。他气质清冷,面如冠玉,嘴唇微抿,让人熟悉又陌生。 只一眼。 沈璃的脸庞失了血色。 原本她想拖延几日再返京,可管家提及府邸遭遇连绵大雨,屋檐漏水严重,祠堂毁坏殆尽,需尽快重修。 家中遭难前,她掩藏了私房钱,只能提前归京处理老宅事宜。 在岭南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平静到她以为能忘却京城里的桩桩件件。 不管是因贪污受贿被判全族灭门的沈氏亲族,还是临终前嘱咐她嫁人遁离,带着阿弟远离京城的娘亲。 马夫的声音还在耳畔萦绕,津津乐道着这位贵公子的傲人事迹。 年纪轻轻就被破格提为太子少师,受到非议后毅然辞官。再以白丁之身入科考,在殿前被新帝惊喜认出,故而钦点为状元。 “那可是高门权贵中的风云人物,我等远远看一眼,就已是荣幸万分。” 沈璃望着人群中由远及近的绛色身影,刹那间与那冷清视线四目相对,不由掐紧手心,慌乱垂下眸去。 “青儿。” “怎么了?” “把帘子拉上。” 马上男子也注意到了。 城门口停着一辆略显陈旧的马车,车帘被婢女掀开一侧,正中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