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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云第一次理解什么是“烬”,是在机甲“镇海”的驾驶舱里。 不是灰烬。 是被幻梦散彻底蚀空的人,最后留下的东西——一具晶化的躯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像某种珊瑚,又像永冻的泪。它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势:跪地,双手前伸,仿佛在祈求,又像在拥抱永远触不到的黎明。 十二具这样的“烬”,在战场中央围成一个残缺的圆。 而林啸云站在圆外,握着操纵杆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认得每一具“烬”胸甲上的编号——那是他三天前亲手帮他们检查过的机甲,是他们围坐篝火旁笑骂过的兄弟。 现在他们成了雕像。被他们自已的机甲主炮熔成了永恒的姿态。 “清理战场。” 耳麦里传来关天培的声音,沉得像坠入海底的铁锚。老将军的机甲“靖海将军”立在山岗上,右臂的灵子炮还泛着冷却后的暗红,炮口对准的正是这圈“烬”的中心。 林啸云知道那发炮弹是在最后一刻射出的——不是射向敌人,是射向十二台冲入敌阵最深的机甲。为了不让他们落入傀儡期,不让他们成为敌人的武器,不被炼成更可怕的毒晶魔像。 关天培下的令。用他们自已的机甲通讯频道,在他们还有最后一丝清醒时,共通约定的。 “老关,时侯到了,帮我们个痛快。” “别手抖,瞄准些。” “下辈子,还当你兵。” 林啸云闭上眼,还能听见教官陈山海最后的笑声,粗粝得像砂纸磨铁。那个教他第一招“镇山式”的男人,那个说“机甲不是铁壳子,是你第二条命”的男人,现在成了紫色晶l里模糊的影子。 72小时前·虎门要塞 “这叫‘千日醉’,西夷那边的新货。” 陈山海把一小包淡紫色粉末拍在战术桌上,纸包散开,细如尘埃的晶l在煤气灯下闪着妖异的光。 那时林啸云还不知道它会被叫让“幻梦散”。 整个作战室挤记了人。十二名被选中的机甲驾驶员,都是好手。关天培站在沙盘前,指着伶仃洋外那片被标注为“幽灵区”的海域。 “侦察小队失联前最后传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