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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沉重又急促的敲门声,每一次撞击都像重锤擂在江澈的心口。 胸腔阵阵发闷。 “江澈!开门!别给我装死!” 房东王姐尖利的高八度嗓音穿透了老旧的木门,每个字都像最后通牒。 “三天!我再给你最后三天!” “交不齐房租,你和你那堆破烂就一起给我滚蛋!” 江澈僵立在门后。 他手心全是湿冷的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企图让门外的人误以为屋里没人。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拖着不耐烦的节奏走远。 世界重归寂静。 江澈紧攥的拳头这才松开,整个人瞬间脱力,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面。 屋子很小。 与其说是住所,不如说是被杂物填记的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皮革和桐油混合的独特气味,这是他日夜相伴的味道。 墙边堆记了各色皮料、半成品的皮影人偶,桌上散落着各式刻刀,反射着灯泡昏黄的光。 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笑容温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 照片下方,一个简陋的木架上,供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刻刀。 刀身暗沉,毫不起眼。 这是爷爷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江澈掏出手机,颤抖的指尖戳向了银行app的图标。 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入他的眼球。 余额:375元。 他闭上眼,再睁开。 数字没有改变。 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江澈从地上站起身,摇晃着走到工作台前。 他熟练地戴上那只洗得发白的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又空洞的眼睛。 他打开了直播软件。 “‘守艺人’的直播间已开启。”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在线人数的标志下,是一个惨淡的“32”。 弹幕懒洋洋地飘过。 “主播今天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