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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几辆泥头车来回碾过一样,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着疼。 陆云帆猛地睁开眼,剧烈的颠簸让他差点把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又给颠出去。 什么情况? 我不是正在金融峰会上,跟那帮老狐狸扯皮,准备收购他们的公司吗?怎么一晃眼,就跑到这破马车上了? 视线艰难地聚焦,入眼的是一块脏兮兮、还带着霉味的破布帘子。身下是硌得人生疼的干草,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馊味。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陆云帆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发现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稍微一动,胸口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我的身体!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满了细小伤口和薄茧的手,苍白瘦弱,完全不像自己那双常年握着高尔夫球杆、保养得当的手。身上的衣服更是离谱,粗布材质,样式古怪,胸口位置还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如决堤的洪水般凶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火光冲天、喊杀震耳、家丁们的惨叫、女眷的哭嚎……以及父亲临死前那双圆睁的不甘眼神。 大明正德年间,南昌府富商陆家,一夜之间,满门被屠。 而自己,成了这具身体的新主人,这个同样叫陆云帆的、年仅十七岁的落魄公子。 “我……草?” 饶是陆云帆两世为人,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穿越?还他妈的是地狱开局?家破人亡,身负重伤,正在大逃亡的路上?这剧本哪个扑街编剧写的? 马车的破布帘子被一只干枯的手掀开,一张布满皱纹和泪痕的老脸探了进来,看到他睁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 “公子!公子您醒了!太好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老人声音嘶哑,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拿起一个水囊,小心翼翼地递到陆云帆嘴边。 陆云帆的记忆碎片自动拼凑出了老人的身份——福伯,陆家的老管家,也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