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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当朝谋臣,因一桩冤案,满门抄斩。我因年幼,被没入教坊司,成了最下等的官妓。 在这里,首席舞姬红霓是天上的云,是所有人的“万人迷”。她美,她娇,她舞姿倾城, 也最容不得人。我只想安安分分地活着,可我扎实的基本功,成了她眼里的刺。 她抢我最好的脂粉,夺我练习的场地,让所有人都孤立我。我都忍了。直到那一天,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失手”踩碎了我爹留给我唯一的念物——那把为“惊鸿舞”准备的云锦绸伞。 那是大太监陈无庸亲自点的曲目,伞毁了,等于我的命也没了。后台所有人都看着我, 眼神里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红霓用帕子掩着嘴,声音甜得发腻:“哎呀,青瓷妹妹, 姐姐不是故意的。”我看着满地破碎的绸缎,那一刻,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碎了。然后, 我笑了。我捡起那些碎片,告诉她们,没关系,这支舞,我还能跳。她们都以为我疯了。 她们不知道,我爹教我的,从来不只是读书写字。还有,如何在绝境里, 让敌人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1我叫沈青瓷。三个月前, 我还是太傅沈修的独女。现在,我是教坊司里,一个连名字都快被人忘记的罪奴。 教坊司的后院很大,种满了梧桐。秋风一过,满地都是金黄的叶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管事嬷嬷最烦这个,天不亮就得扫,扫不干净不给饭吃。今天轮到我。我拿着半旧的竹扫帚, 一下,一下,把落叶归拢成堆。手上的冻疮又裂开了,细细的疼,混着风的冷,钻进骨头里。 “哟,这不是我们的沈大学士家的**吗?怎么干起洒扫的粗活了? ”一个尖细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没回头。我知道是红霓。这教坊司里, 敢这么叫我的,只有她。她是这里的首席,是“万人迷”。裙摆上绣的金丝凤凰, 比真凤凰还扎眼。她走到我面前,身边的丫头立马搬来一个绣墩,让她坐下。 她就那么看着我,手里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眼神像在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