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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言;真正的告别往往发生在重逢之时——当你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已如陌路人。 时间不会治愈所有伤口,它只是将剧痛沉淀为钝痛,如同巴黎圣母院的烈火, 灰烬深处仍有余温巴黎圣母院的钟声:在傍晚六点准时响起,沉重而恢弘, 像是从几个世纪前跋涉而来,穿透时光的帷幕,震碎了塞纳河上的落日余晖。 林墨站在新桥上,望着远处那座哥特式建筑的轮廓,钟声敲击在他的胸口,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随之共振,几乎要碎裂。几年了?他默默计算着。五年前, 他最后一次见到苏雨,在她那间狭小却充满颜料气味的出租屋里。 那时他们像两只受伤的野兽般撕扯、争吵,最后以漫长的**告终, 仿佛那是他们唯一能够正常沟通的语言。第二天清晨, 他留下了一张写有“我会成功回来”的纸条和一半的积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巴黎, 回到了北京。现在,他回来了,带着世人眼中的成功——三次个人画展, 作品被欧洲多家美术馆收藏,艺术杂志的专访,以及足以在北京买下一套不小公寓的财富。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些窘迫的日子,忘记了苏雨那双总能看穿他虚荣与脆弱的眼睛。 直到三小时前,在奥赛博物馆的五楼,他们不期而遇。 林墨是应邀来参加一个当代艺术研讨会的,茶歇时他信步走入印象派展厅, 就在马奈的《奥林匹亚》前,他看到了苏雨。 她正对着一群日本游客讲解这幅画的历史意义和争议,专业、冷静、不容置疑。 五年的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将那头长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 身材也比记忆中清瘦了些。苏雨余光瞥见了他,讲解没有中断,甚至连语调都没有丝毫波动, 只是眼神短暂地与他交汇。那眼神,林墨后来回想起来, 感到一阵肝肠寸断的绞痛——那么空洞,仿佛在看待一个从未见过的物体, 却又在空洞深处有某种类似垃圾翻滚的东西,是轻蔑,是怜悯,抑或是完全的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