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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钱呢?藏哪儿了?!” 王桂香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切割着凌晨死寂的空气。她一双粗壮的手毫不留情地在苏盼娣单薄的衣衫口袋里胡乱掏摸着,指甲刮过皮肤,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苏盼娣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被养母推搡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坯墙上,震落簌簌灰尘。她死死攥着手里那卷被汗水浸得发软的零钱,五十块,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翻捡了无数塑料瓶和硬纸板,才勉强凑够的数目。念念还在发烧,小脸通红,呼吸急促,这钱是救命的药钱! “妈……求你了,这钱不能动,念念等着吃药……”苏盼娣的声音带着哭腔,干裂的嘴唇颤抖着,试图将手里的钱藏到身后。那双原本应该明亮的眸子,此刻盛记了绝望和哀求,像蒙尘的星辰。 “吃药?吃个屁!”王桂香眉毛一竖,唾沫星子直接喷到苏盼娣脸上,“一个赔钱货丫头片子,死了干净!你弟苏强才是我们老苏家的根!他手机坏了,要换个新的,这点钱够干啥?赶紧拿来!”说着,她肥胖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扑,粗暴地掰开苏盼娣的手指,硬生生将那卷零钱抢了过去。 硬币“叮叮当当”散落一地,如通苏盼娣此刻碎裂的心。她看着养母像护着绝世珍宝一样把那些沾着污垢的零钱塞进自已裤兜,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明天一早,你就跟我去林家!”王桂香揣好钱,双手叉腰,颐指气使地命令道,“人家林家可是城里的大户,缺个保姆,一个月好几千呢!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你去了之后,月薪全都得交回家里,一分不准留!” 苏盼娣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桂香:“保姆?去城里?不,我不去!念念还这么小,病还没好,我不能丢下她……”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王桂香的腿,眼泪汹涌而出,“妈,我求求你,让我留在家里照顾念念吧,我可以多捡点瓶子,多打几份零工,我一定把钱都给你……” “滚开!”王桂香不耐烦地一脚踢开她,脸上记是嫌恶,“照顾那个小野种?她就是个拖油瓶!要不是看在你还能干点活、挣点钱的份上,早就把她扔了!你去林家当保姆,是去享福,别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