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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在省博物馆阴凉的展厅里停住了脚步。时值盛夏,外面烈日炎炎,展厅内却凉意森森。 她本是来此避暑,随意逛逛,却在一件展品前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再也挪不动步子。 那是一件清中期**闺秀的婚服,正红色云锦为底,金丝银线绣出繁复的凤凰牡丹纹样, 袖口与领缘点缀着细小珍珠,即使历经两百余年岁月,依然华美不可方物。 展柜内的灯光精心设计,照得那嫁衣上的金线隐隐生辉, 仿佛还带着两个多世纪前的喜庆与期盼。但令林薇无法移开视线的,并非这嫁衣的精致, 而是一种揪心的熟悉感。她不由自主地走近,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展柜, 仔细观看旁边的说明牌:“清·乾隆年间,苏绣嫁衣,据捐赠者称出自江南中医世家苏氏, 衣缘处绣有百草纹样,可见其家学渊源……”“苏氏…”林薇喃喃自语, 心头莫名一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又酸又胀。就在这时, 一阵剧痛突然刺穿她的太阳穴。她眼前一黑,扶住展柜才勉强站稳。闭眼的刹那, 一幅画面闪现在脑海:一盏摇曳的烛火下,她正低头缝制一件嫁衣,针线在红色缎面上穿梭, 那嫁衣的纹样,与眼前这件一模一样。她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丝缎触感, 能闻到房中淡淡的药香和檀香混合的气息。“女士,您还好吗? ”一位博物馆工作人员关切地走上前来。林薇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 可能有点低血糖。”她匆匆离开博物馆,脚步虚浮,但那件嫁衣的影子却如影随形, 那刺痛般的熟悉感挥之不去。当晚,噩梦开始了。梦中,她是一位名叫苏若兰的少女, 坐在点着檀香的闺房中,手指捏着银针,不是在绣花,而是在一张人体经络图上练习针灸。 一位面容清癯、留着长须的中年男子站在她身后,满意地点头。“若兰天资聪颖, 我苏家金针之术,后继有人了。”男子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期许,“你兄长们志不在此, 反倒是你,小小年纪已尽得真传。”然后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