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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如常处理军政事务,暗中却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叶文谨,以及他身边那个叫何五的小吏身上。 何五约莫三十岁年纪,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平日里沉默寡言,办事也算勤恳,是叶文谨从流民中提拔上来的,主要负责一些采买、联络外围零散势力之类的杂事。这样的人,在如今我们这个鱼龙混杂的“朝廷”里,并不起眼。 若非那夜偶然撞见,我绝不会对他多看一眼。 我让赵峥派了两个绝对可靠又机敏的亲卫,以加强营地外围巡哨的名义,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留意何五的动向。同时,我也开始更仔细地审阅叶文谨呈报上来的所有账目文书,尤其是涉及对外采买和物资交换的部分。 账目本身做得干净,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太大破绽。叶文谨是个精细人。但越是干净,在某些特定情境下,反而越显得刻意。比如,有几笔向附近山民收购皮子、药材的款项,数目不大不小,时间却恰好在南方潇湘局势最吃紧、我们与南边联系几乎完全中断的那段日子。收购来的物资,入库记录倒是一应俱全。 “叶郎中,”一次议事后,我单独留下他,状似随意地提起,“前阵子南边大乱,我们这边物资筹措可还顺畅?听说你派人收了些皮货药材,彼时道路不通,能收到这些,想必费了不少周折。” 叶文谨脸上笑容不变,拱手道:“回殿下,正是因南边不通,北地这些山货反而成了紧俏东西。下官也是托了几重关系,才从更北边的几个寨子换到些。价格是比往常高了些,但也是无奈之举,总要为陛下和将士们御寒伤病做些预备。”他答得滴水不漏,情由也合理。 我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谈起其他。叶文谨神色如常地退下。 然而,亲卫回报的消息,却透着一丝不寻常。何五近日并无异动,但就在前天夜里,他借口清点马料,又在马厩附近独自逗留了约莫半个时辰,似乎在那些草料堆和杂物间反复翻找什么,一无所获后,显得有些焦躁。 他在找什么?那夜他们口中“不见了”的东西? 我怀里的银簪、密信和铜印,除了我,只有赵峥可能隐约猜到我从南边带了特别的东西回来,但他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叶文谨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