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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周年纪念日,顾琛收到了苏曼的短信。我正在点他最爱的那道菜。他看完手机, 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菜还没上齐,”我拉住他,“至少等……”“她一个人在医院, ”顾琛抽回手,“怕黑。”我松开了手。不满足试读比例他在半路把我赶下车, 让我自己回家。深秋的冷风里,我穿着单薄的裙子,在黑暗的路边站了一小时。 到家后我开始发烧,一个人去了医院。医生问我:“家属呢?”我说:“在陪别人怕黑。 ”凌晨三点,点滴冰冷地流进血管。黑暗的病房里,我抱住颤抖的自己。其实顾琛, 我也怕黑。只是从前说了太多次,你从来不当真。1十周年纪念日。 餐厅的包厢是我提前三个月订的,窗外能看到整条江的夜景。桌上摆着顾琛最喜欢的白玫瑰, 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我正在点最后一道菜——松露焗龙虾,顾琛上次说这家做得最好。 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顾琛掏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就那一眼。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微怔,再到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紧张。他猛地站起身, 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声。“我有点事。”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先吃。 ”“菜还没上齐,”我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他的皮肤很凉, “至少等……”“她一个人在医院,”顾琛抽回手,力道很大,我的指尖空了,“怕黑。 ”他说这话时甚至没有看我,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得很紧。我松开了手。 手指蜷缩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有点疼。顾琛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我:“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包厢门开了又关。 我一个人站在满桌的白玫瑰中间,服务生端着前菜进来,看见空了一半的座位,愣住了。 “女士,还上菜吗?”“上。”我说,“都上。”我坐下来,慢慢地吃。鹅肝很腻, 汤冷了有点腥。松露焗龙虾端上来的时候,我尝了一口,味道其实很普通。吃到一半, 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