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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航逢劫海城的秋雨,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缠绵。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着, 像一张巨大的、湿漉漉的网,将整座城市都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风里裹着潮气, 刮在人脸上,是那种渗入骨髓的凉。沈知意推着半旧的行李箱, 轮子碾过机场外湿漉漉的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在这连绵的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左手紧紧牵着身边的小人儿——念初。念初刚满四岁,个子比同龄孩子要瘦小些, 梳着两个松散的羊角辫,发尾微微有些卷曲。小女孩的脸色是常年不见血色的苍白, 嘴唇也总是淡淡的粉,呼吸时胸口起伏比寻常孩子要急促些, 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两声不易察觉的轻喘。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此刻正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既好奇又怯怯地打量着这座被雨水浸泡的陌生城市。“妈妈, ”念初的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喘息,她往沈知意身边靠了靠, 小手指了指灰蒙蒙的天空,“这里的空气……有点冷。”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揪,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她立刻蹲下身,将脖子上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围巾解下来, 小心翼翼地绕在女儿脖子上,又把两边的衣角往中间拢了拢, 将那张小脸几乎埋进柔软的毛线里。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念初后背,隔着薄薄的衣衫, 能感觉到一片微湿的汗渍——那是孩子呼吸急促时憋出来的。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 密密麻麻的疼。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哽咽,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忍忍,念念乖。”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 “这里有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病。”这句话,她不仅是说给念初听的, 更是说给自己听的。像是在给自己摇摇欲坠的希望,又添上一根微不足道的稻草。五年前, 她就是从这座城市仓皇逃离的。那时,她的小腹里正孕育着一个三个月大的小生命, 而她的世界,刚刚被那个叫陆时衍的男人彻底打碎。她还记得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