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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坦城,纳兰家族议事大厅。 空气凝固至极。 所有的目光,或同情,或讥讽,或幸灾乐祸,都聚焦在同一个少年身上。 萧炎焱。 曾经的天才,如今的废物。 他面前,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少女,纳兰青青。 她美得清冷,像一朵遥不可及的雪莲,此刻,这朵雪莲的每一片花瓣都淬着冰霜。 她手中那份轻飘飘的退婚书,却重如山岳,压得整个萧家抬不起头。 “萧炎焱,你配不上我。” 纳兰青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扎进萧炎焱的尊严里。 大厅内,死寂。 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萧炎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毁天灭地的屈辱。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很好。 就是这种感觉。 他需要这种羞辱,需要这种能将灵魂都点燃的怒火。 他缓缓抬起头,以一个四十五度角仰望大厅的穹顶,那是一个经过精心计算的角度,能让他的侧脸显得最为坚毅,也最能表现出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仿佛在积蓄着一股足以颠覆乾坤的力量。 他张开嘴,准备吼出那句已经在他心中排演了无数遍、将为他传奇一生拉开序幕的经典台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 “咔!” 一声清脆得不合时宜的响指。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巨剪,瞬间剪断了世间所有的声音、光影和时间的流动。 世界,定格了。 萧炎焱保持着仰天长啸的姿势,嘴巴张成一个滑稽的“o”型,眼中燃烧的怒火凝固成了一块琥珀。 纳兰青青脸上冰冷的决绝,宾客们脸上各异的表情,甚至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像被封印在了一块巨大的透明水晶之中。 唯一能动的,是那个凭空出现在大厅中央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