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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风裹着灼人的热浪,卷过明德中学的香樟大道,叶片被晒得发亮,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整个盛夏的聒噪都倾泻在这片红砖白墙的校园里。 计念安抱着一摞刚从教务处领来的试卷,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白皙的皮肤上。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裙摆被风掀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露出纤细的脚踝。走廊里的吊扇吱呀作响,转出一圈圈带着粉笔灰味道的热风,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计念安,麻烦你把三班的卷子也顺带送过去呗!”教务处的张老师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一沓印着密密麻麻文字的纸。 计念安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好的老师。” 她接过那沓卷子,抱在怀里,分量又沉了几分。指尖触碰到纸页,带着油墨特有的气息。三班在教学楼的最西头,要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那个种记了荷花的小池塘。 明德中学的这个荷花池,算是校园里的一处小景。春末夏初的时侯,荷叶田田,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是很多学生课间散心的好去处。只是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烈,才六月中旬,池边的荷叶就有些蔫了,边缘打着卷,泛着枯黄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几支孤零零的荷花,也谢得只剩下残瓣,垂着头,映在浑浊的池水里,说不出的萧索。 计念安路过池边的时侯,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她喜欢荷花,喜欢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干净劲儿,可眼下这副光景,让她心里莫名地有点堵。 就在这时,一阵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伴随着少年们爽朗的笑闹声,从不远处的篮球场传了过来。 她抬眼望去。 视线里闯入的第一个人,是谢饶。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额头上沁着薄汗,几缕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记的额角。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碎金似的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他手里正运着一个橙红色的篮球,手腕轻轻一转,篮球就乖巧地在指尖跳跃。 周围围着几个通队的男生,吵吵嚷嚷地喊着:“谢饶,传球!快传球啊!” 谢饶像是没听见,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脚步轻快地运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