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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在幽暗的囚牢深处,以固执到冷漠的节奏叩击着地面。声音稀稀拉拉,并不密集,却清晰得让人心头发慌,仿佛这不是水滴,而是某种古老钟表内部生锈的机簧,在永无止境地倒数。 每一次“滴答”落下,石质地板上那滩本就模糊的水渍,便悄然扩大一丝微不足道的轮廓,无声地浸染着一切。 苏炆侧躺在冰冷的石床上,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口水浸润出的、毫不设防的笑意。梦里没有文稿材料,没有领导的高级pua,只有属于深度睡眠的安宁。 突然,整个囚室毫无预兆地、剧烈地一晃! 石床猛地一颠,苏炆的身l被这股粗暴的力量掀得几乎离了床铺,又重重落下。他的一条腿条件反射地蹬出,却踩了个空,失重感如冰块瞬间寒上脊椎! “大晚上的地震呢?晃啥呢?!” 惊叫脱口而出,苏炆猛地坐起,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宿醉带来的钝痛还未完全消散,此刻又混入了惊吓后的心悸,太阳穴突突直跳。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单薄的里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胡乱抹着脸,手心尽是湿冷,却怎么也擦不干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只能本能地向后缩去,将整个脊背死死抵住粗糙冰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从这凝固的、湿冷的空气中攫取一点可怜的氧气。 晃动停止了。 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死寂重新笼罩,只剩下那催命符般的“滴答”声,似乎……比之前更频繁了些。不,不止是声音。苏炆喘息稍定,迟钝的感官才逐渐捕捉到环境的异样——黑暗似乎更浓了,空气里的水汽重得能拧出水来,而他身下,石床表面,不知何时已漫上了一层滑腻的水膜,冰凉透过粗布衣物,直抵皮肉。 “这年头的酒店……”苏炆揉着突突作痛的额角,喉咙干涩,喃喃自语,“装修风格真是越来越花了……昨天喝断片,给我干哪个主题酒店来了?也太……太沉浸式了吧?” 他撑着湿滑的石床沿站起身,腰背因为不适的睡姿和刚才的惊吓而酸疼。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点“现代”的痕迹。然而,目之所及,只有冰冷的、泛着水光的墙壁,粗大而锈迹斑斑的铁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