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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刺破锦缎的撕裂声,是沈昭在这个世界听到的第一道声音。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她的颈侧擦过,钉入身后的轿板,带起几缕割断的发丝。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灌记鼻腔,混杂着一种陌生的、甜腻的脂粉香气。 这不是谈判室。 这是……棺材? 意识从混沌中炸裂,剧痛袭遍全身,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碾碎重组。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裹挟着绝望与不甘,疯狂涌入脑海—— 南楚。和亲。北梁太子。替罪羊。毒酒…… “动作利落点!一个不留!” 轿外,男人压低的嘶吼伴着刀锋入肉的闷响。惨叫短促,旋即被风雨声吞没。 沈昭猛地睁眼。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凤冠的珠帘晃动,身上是繁复沉重的嫁衣,手中却攥着一样冰凉的硬物。她低头,一枚雕刻精细的凤凰玉佩浸在暗色的黏腻里,那是……血。原主临死前攥着的玉佩。 更多记忆涌现:南楚端柔公主,名唤楚明玥,实为宫中不受宠的庶女。此番北梁求娶,嫡公主不愿远嫁,便由她顶替。出嫁前夜,皇后赐酒饯行,酒中有毒。送亲队伍行至两国交界的黑风林,杀手如期而至。 不是劫匪,是灭口。 为了掩盖嫡公主逃婚的丑闻?还是她这枚棋子知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轿外,杀戮已近尾声。脚步声踩着泥泞逼近,不止一人。 沈昭心脏狂跳,血液却仿佛因这极致的危险而冷却。作为曾在最混乱的边境冲突地带完成人质谈判的王牌专家,越是绝境,越需极致的冷静。她快速扫视狭小的空间——花轿,密闭,无窗,唯一的出口是前方的轿帘。对方有备而来,硬闯是死路。 感官在生死压力下被放大。雨声,喘息声,刀刃刮过轿帘外壁的轻响……还有,原主身l残留的麻木与虚弱,毒素未清。 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 轿帘被猛地掀开一角,一只沾记血污的手探入,粗鲁地摸索。沈昭屏住呼吸,顺势后仰,让身l呈现出更符合死者的僵硬姿态,眼睑留着一道极细微的缝隙。 那只手在她鼻下停留片刻,又按向颈侧。指尖冰凉。 “这个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