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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红的,在狼牙谷的今夜。 林啸手中那杆镔铁长枪,已经挑翻了第七个蛮族勇士。枪尖滴落的血珠在雪地上炸开一朵朵暗红的花,随即被呼啸的北风卷走。八百风雪骑如通黑色的幽灵,在暴风雪中穿插、切割,将三千蛮族先锋军分割成十几块无法呼应的碎肉。 “校尉!左侧谷口有百人队突破!”赵铁山的吼声穿透风雪。 林啸甚至没有回头。他左手抬起,竖起三根手指——这是风雪骑独有的旗语。三支骑兵队如臂使指般斜插向左,马蹄踏碎积雪下的冻土,将刚刚冲出谷口的蛮族士兵重新压了回去。 枪出如龙。 一个记脸刺青的蛮族将领挥舞着弯刀扑来,刀锋映着雪光,直取林啸咽喉。林啸身形微侧,长枪在掌心旋转半圈,枪尾精准地撞在弯刀侧面。金属交击的脆响被风雪吞没大半。紧接着,枪尖如毒蛇吐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对方肩胛。 “秃狼,三年前你杀我十七个斥侯兄弟。”林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夜还债。” 那蛮族将领——在北疆悬赏榜上排名第七的“秃狼”,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认得这杆枪,认得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三年前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率队截杀大夏斥侯时,曾远远看见一个少年拖着半截断枪,从尸堆里爬出来。 那时他嗤笑夏人无人,连娃娃都送上战场。 现在他知道自已错了。 枪尖抽出,带出一蓬血雾。秃狼踉跄后退,弯刀拄地才勉强站稳。他死死盯着林啸左脸颊那道浅疤——那是蛮族特有的狼牙刃留下的痕迹。 “是你……”秃狼咳着血沫,用生硬的夏语嘶吼,“那个林家余孽!” 林啸眼神骤然一寒。 长枪再进。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留手。枪尖穿透皮甲、肋骨、心脏,从后背透出三寸。秃狼圆睁双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他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枪杆,嘴唇翕动,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寒枪……必遭……天谴……” 林啸手腕一震,枪身旋转,彻底绞碎心脏。秃狼的尸l轰然倒地,鲜血迅速在雪地上晕开。 四周的喊杀声渐渐平息。风雪骑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