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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我猛地睁开眼,撞进一片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有那么几秒钟, 我以为自己还在医院的抢救室里。直到手指微微动了动,触碰到柔软的被单, 视线逐渐聚焦——这是我的房间,三年前的房间。床头柜上摆着和妈妈的合照, 墙角的吉他落了一层薄灰,窗帘是米白色带碎花的款式,这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样式。 一切都还保留着我记忆中的样子。手边的手机震了震, 屏幕亮起——日期停留在三年前的春天,4月15日。我和沈倦冷战的第三十天。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又猛地松开。我坐起身,指尖颤抖地抚过手机屏幕,确认日期, 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光脚跑到镜子前。镜中的女孩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但皮肤光滑紧致,没有那道狰狞的疤痕——那是前世车祸留下的。我抬手摸了摸脸颊, 触感真实得令人窒息。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上一世的今天,我该躲在房间里哭, 因为苏雅打电话说,沈倦在酒吧搂着别的女生,还对她笑了。那通电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压垮了我本就脆弱的神经。我删掉了沈倦所有的联系方式,告诉自己,是时候放弃了。 而现在,我指尖发凉,清晰记得死亡前最后一刻,苏雅趴在我耳边的低语:“林溪, 你真以为沈倦讨厌你?他就是个傻子,被我骗了五年, 以为你眼里只有陆泽……他为了护着你,替你挡那辆车的时候,喊的还是你的名字呢。 ”她的声音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逐渐消散的意识:“你知道他办公室里藏着什么吗? 你从小到大所有照片,他一张都没丢。连你初中毕业照上那个模糊的小人影, 他都特意剪下来保存着。”“你以为他为什么学医?你高中那次急性阑尾炎, 他在医院守了三天没合眼。后来就填了医学院,说要‘看着你好好活着’。 ”“可我就是看不惯啊,凭什么你什么都有?家庭,样貌, 还有他毫无保留的爱……所以我要一点一点,全部拿走。”原来那些年他的冷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