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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 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钻来钻去,林悦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粘了胶水。耳边是嘈杂的人声,有女人尖利的哭喊,有男人粗哑的劝慰,还有一种……像是老式拖拉机发动时的突突声? 这是哪儿?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公司加班,为了赶一个项目报告熬到凌晨三点,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难道是同事把她送到医院了?可这环境也太不对劲了,医院里怎么会有拖拉机的声音? “悦丫头,你醒醒啊!你可别吓婶子!”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粗糙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 林悦费力地掀开一条眼缝,模糊的光线刺得她眼睛发酸。适应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头顶是漏着光的木梁,铺着一层薄薄的茅草,风一吹就簌簌作响。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破旧的稻草,扎得她皮肤发痒。周围围着好几个人,都是些陌生的面孔,穿着打满补丁的蓝色粗布褂子,脸上带着焦急又担忧的神情。 那个拍她脸颊的女人,约莫四十多岁,梳着两条干枯的麻花辫,颧骨很高,眼睛红肿着,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水……”林悦嗓子干得冒烟,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哎!有水!有水!”女人连忙应着,旁边一个半大的小子赶紧递过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女人小心地端着碗,用勺子舀了点水,一点点喂到林悦嘴边。 温热的水流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林悦又喝了几口,精神才稍微好了点。她转动眼珠,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屋子。 屋子很小,墙壁是用黄泥糊的,坑坑洼洼,还掉了好几块。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墙角有一个破旧的木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还有两条长凳。 这……这是什么地方?拍电影吗?可这道具也太逼真了点吧? “悦丫头,你感觉咋样?头还疼不疼?”女人见她眼神清明了些,又急切地问道。 林悦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脑子里突然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阵剧痛袭来,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林悦,十八岁,上海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