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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觉得自己好像恍了一下神,就像是有风稀松平常地吹过,水面晃起了涟漪,本体是水的她,思绪跟着放空了一下而已。 但等她睁开眼睛时,只看到满眼的红色。 她茫然地抬起手,触碰到了面前柔软又垂坠的红布,才明白过来,这是一顶红盖头。 等等,她为什么会知道这块红布是什么盖头? 识海中响起“嘀嗒”一声水响,打断了她的疑惑,紧接着,脑中便涌入了大量明显不属于她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水清,年方十八,是小镇上善医馆水大夫水镇桥的独女。 水清出生时,母亲难产而亡,与妻子感情深厚的水父并未续弦,只是孤身一人悉心照顾着女儿长大,父女俩相依为命至今。 水镇桥医术不错,为人口碑也好,水清虽然不算一直养在深闺里,但相较于正处于新思想开始宣扬女性进步的如今,她还是很少抛头露面的。 幸好,水父倒也不是那等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迂腐之人,是以她识文断字能写会画,还跟着父亲学了一身医术——不过她不去医馆坐堂,只在里进的内室待着,替水父不方便接待的女患者们检查诊治,又或者是有相熟的街坊近邻,家里的女人生了病,她也会上门出诊。 虽然不太“抛头露面”,但她这个小水大夫的名声也不错,起码坊间都是一片赞誉。 但便是她的这项“正事”,半年前也停了。 因为,她的婚事提上了议程。 水大夫自爱妻离世后便郁郁寡欢,虽然有女儿在身边聊以慰藉,但看着水清出落得亭亭玉立,他心中对亡妻的思念却日益加深,身体健康大不如前,只是水清一直未曾许配人家,到底成了他一桩心事。 三年前,方家十七岁的独子,在省城求学放暑假回来的方睿,骑马时意外跌落,正好摔伤了头,导致昏迷不醒,情况危急。 镇上的医馆无人敢收,省城洋人开的医院听说技术很先进,但因为路途遥远又赶不及送过去。 最后,还是有人告诉方家夫人,上善医馆的水大夫早年间救治过几例头颅严重受伤的病人,颇有经验,方家这才重金求上门来。 但水镇桥却表示了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