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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轮胎摩擦湿滑路面的尖啸撕裂了雨幕,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过陈时的神经。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身影。就在马路对面,人行道的边缘,站着一个穿着鲜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雨水瓢泼而下,砸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但那抹红色却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视网膜上。她站得笔直,不合时宜的干燥,雨水似乎刻意避开了她,那张脸在雨帘后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隔着喧嚣的死亡气息,冰冷地、毫无波澜地注视着他。 第七次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刺穿了他被恐惧和剧痛填满的大脑。紧接着,是熟悉的、无法抗拒的黑暗吞噬感,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内脏挤压的剧痛,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 意识像沉船被打捞出水,带着冰冷和窒息感猛地回归。 陈时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猛地坐起身,熟悉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旧书纸张特有的霉味涌入鼻腔。眼前是熟悉的景象:一排排高耸到天花板的深褐色木质书架,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午后阳光里缓缓舞动。他正趴在图书馆三楼靠窗那张他惯用的长条木桌上,脸颊下压着的,是他那本摊开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硬皮笔记本。 是梦?不,那痛楚太真实了。每一次撞击,每一次骨头断裂的脆响,每一次生命被强行剥离的冰冷和绝望,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灵魂上。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手臂、双腿,完好无损。没有血迹,没有伤痕,只有因为长时间趴睡而导致的肌肉僵硬和酸麻。 他环顾四周。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一两声压低的咳嗽。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一切都和他“死”前一模一样。不,不对。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廉价的电子表,屏幕上的日期和时间清晰地显示着:2023年10月17日,下午2点47分。 又是这一天。同一个日期,同一个时间点。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这不是梦。这是第七次,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以同一种方式——被那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