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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武当山,云雾像揉碎的棉絮,漫过青灰色的檐角,把整座山裹得几分缥缈。 后山竹林里,沈辞正斜倚在光滑的青石上,手里捏着根竹枝,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脚边的蜗牛。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晃出斑驳的光点,衬得他那身半旧的道袍更显慵懒。 “沈师兄,师父让去前殿帮忙整理典籍。” 王也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他手里还抱着几卷刚收来的经书,步子轻快,脸上带着点少年人的清朗,只是看沈辞的眼神里,总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沈辞抬眼瞥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继续跟蜗牛较劲:“整理那玩意儿干嘛?字儿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再说了,那些老古董放着也不会长腿跑了,急什么。” 王也走到他跟前,放下经书,蹲下身看了看那只被竹枝拨得团团转的蜗牛,慢悠悠道:“师父说,‘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整理典籍也是悟道的一种。” “哦?”沈辞挑了挑眉,手里的竹枝一顿,“那按你这么说,我跟这蜗牛较劲,也算悟道了?你看它爬得多执着,这叫‘锲而不舍’;我逗它玩,这叫‘道法自然,随心所欲’。” 王也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他跟这位沈师兄辩了三年,早就摸透了脾气。 沈辞这人,歪理一套一套的,你跟他说东,他能给你绕到西,最后还得让你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从不做出格的事,平日里对师兄弟们也热络,谁要是练功崴了脚,他准能从怀里摸出瓶“祖传药膏”(后来才知道是山下小卖部买的);谁要是被罚抄经,他也能偷偷塞块糖过来。 师父嘴上偶尔念叨他“懒”,眼里却没真责怪过,毕竟这山上,规矩太多,能像沈辞这样活得自在又无害的,反倒少见。 “行吧,你慢慢‘悟道’。”王也拿起经书,“我先过去了,等会儿饭堂做了你爱吃的糯米糍,我给你留两个。” “还是小也你懂我。”沈辞立刻眉开眼笑,挥挥手,“去吧去吧,替我跟师父说声,我这就‘悟’完了,马上过去——大概。” 王也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了。他知道,“大概”这两个字,通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