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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镇的金牌教师,教书育人半生,最后却连“儿子”两个字都写不出。 确诊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那年,儿子刚毕业。 为了照顾我,他熬白了头,谈黄了两个对象。 直到 凌晨三点,我醒了。 不是被尿意憋醒的,是被隔壁压抑的哭声吵醒的。 身下的褥子一片冰凉湿腻,我又尿床了。 换作往常,我现在应该像个无助的婴儿一样大哭大叫,或者把秽物抹得满墙都是。 但今天没有。 脑子里搅了一年的浆糊,今晚出奇地散开,我清醒得恐惧。 隔壁传来林舟压抑的哭声,一下下锯着我的心。 昨天下午,那个叫小云的姑娘走了。 我躲在门缝后,手里死死攥着那只准备给她的老玉镯,却因为裤子湿了一大片,自卑得没敢迈出门槛。 我听见她对林舟说:“我不怕吃苦。” “但我怕和一个随时会发疯、会打人的疯婆婆住一辈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舟瘫坐在地,吼出了那句诛心的话: “妈,你为什么不得癌症?”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死不了又活不好的病?” “是不是只要你活着,我就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 那句话,像把生锈的锯子,在我清醒的此刻,来回拉扯我的神经。 我哆嗦着手,伸向枕头底下。 摸到了。 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 是块老式绘图橡皮。 灰白两色,边角圆润。 很多年前,小林舟趴在桌上哭。 脑膜炎后遗症让他的手总发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同学笑他,老师也不待见他。 我握着他发抖的小手,用这块橡皮,一次次擦掉那些字。 “舟舟不怕,写错了咱们就擦掉。” “妈陪你练一辈子。” “妈就是你的橡皮擦,帮你把错的都擦掉。” 后来,他的字练好了,这块橡皮却成了他的护身符,直到我生病,他把它塞到了我手里,哄我说:“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