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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次提出离婚时,厉怀深没有立刻拒绝。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抛出了三个问题。 “车子、房子、财产,包括孩子们,你有哪样能争得过我?” “你没学历没背景没存款,再没了厉太太的身份,靠什么生存?” “除了忠诚,我给了你一切,这难道比不上那些只能让你生活过的一地鸡毛的男人?” 见我脸色苍白地攥着拳,他才收回迫人的视线。 烟雾缭绕里,厉怀深指尖轻敲桌上的亲属卡,唇角勾起: “别傻了,亲爱的。” “你离不开我。” 又一通情人的电话打来,他在我安静的脸上顿了顿,转身消失在玄关的黑暗里。 我呆坐在沙发想了一宿。 可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说的这些,对一个快要死的人来说,有什么意义? 天色泛白,厉怀深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女士香水味。 见我还坐在原地,他微怔: “在这里坐了一夜?昨晚的问题想清楚答案了吗?” 他一把搂住我的肩,在我脖子系上限量款项链,又将我搂进怀里: “行了,陪我睡个回笼觉,醒了带你去吃小姑娘都喜欢的漂亮饭。” “周末把孩子们接过来跟你培养感情。” 他默认了我的答案,自信地认为我依旧会像往常一样选择妥协。 上个月确诊癌症晚期时,医生欲言又止,可我反倒是松了口气。 快要死的灰姑娘终于能任性一次。 于是我不再伪装乖巧懂事,会歇斯底里地和他吵架质问他到底爱不爱我,还会跟踪他破坏他的约会,甚至还一次又一次把离婚协议甩到他身上。 他先是诧异,随后纵容,最后只剩下不耐。 想到这里,我扯掉价值连城的项链,反手砸向他满是吻痕的脖子。 钻石滑过白皙的皮肤,鲜血流下。 厉怀深脸色变沉,把我压在身下: “祝绵,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 “你最近很不对劲。” “一而再地跟我提离婚跟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