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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实功冲进码头苦力棚时,刘大已经在说胡话了。 那是城西最破的窝棚区,三面漏风,满地乱草。 刘大躺在草席上,浑身滚烫,脸色从苍白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 他嘴唇干裂,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热……好热……” “水……给我水……” 抬他回来的苦力王老五急得团团转:“陈大夫!您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就半个时辰,突然就这样了!” 陈实功扔下药箱,蹲下摸刘大额头——烫得吓人。 又掀开盖在腹部的麻布,看伤口。 缝合处微微红肿,但没有溃烂流脓。 引流布条渗出的液体也是清亮的,没有异味。 不是伤口感染。 他快速搭脉——脉象浮数,像沸水翻腾。 “酒。”陈实功伸手。 王老五愣住:“酒?” “最烈的烧刀子,越多越好!” 很快,两坛劣质烧酒搬来。 陈实功掀开坛封,浓烈的酒气冲得人头晕。 他舀出一碗,先给刘大灌了几口——不是治,是应急降温。剩下的,全部倒进铜盆,用布巾浸透,开始给刘大擦身。 额头,脖子,腋下,腹股沟…… 酒精挥发带走热量,刘大的抽搐渐渐平复了些,但高热没退。 陈实功从药箱里取出针包,抽出三根长针。 一针扎入刘大人中穴, 一针扎入合谷穴, 最后一针, 扎入腹部伤口上方三寸的“气海穴”——这是险招, 气海主管全身气血,高热时刺此穴极易引邪入里。但他顾不得了。 针入三息。 刘大猛地一抽,睁开眼。 眼神涣散,但至少清醒了。 陈实功拔出针,对王老五说:“去买冰。井里刚打上来的凉水也行,越多越好。” 王老五转身就跑。 陈实功又开方子:生石膏、知母、甘草、粳米——这是白虎汤的底子,专治高热。再加一味老山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