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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什么?”季明轩回头看她,不耐烦了。 “季先生,”她开口,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但尽力压平了,“您让我做什么都行……但能不能,先把合同签了?陆言说,只要您签了字,我、我就……” 她抬起眼看他,睫毛湿漉漉的,刻意做出那种可怜又顺从的样子。这招她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为了应付苏容,应付陆言,应付所有需要她“懂事”的场合。 季明轩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声很冷,一点温度都没有。 “苏晚,你真以为我在乎那份合同?”他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拇指摩挲她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在摸一块玉,“陆言算什么东西?我跟他玩,是给他脸。至于你——” 他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到她耳朵上:“你就是个添头。明白吗?” 苏晚的胃一阵抽搐。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让那股恶心翻上来。 “所以……您不会签?”她问,声音更轻了,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失望和认命。 “签不签,看我心情。”季明轩直起身,开始解自已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让我心情好。” 他脱掉衬衫扔在地上,露出精瘦的上身。皮肤很白,不像经常运动的人。苏晚的视线扫过他胸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时候捅他一刀,应该很容易。 但她手里没有刀。只有那瓶防狼喷雾,在她手心里攥得发热。 季明轩朝她走过来。苏晚往后退,脚跟抵到了窗台,退无可退。 “别躲了。”他伸手来抓她的肩膀,“装什么?陆言没教过你?” 他的手碰到她肩膀的瞬间,苏晚动了。 不是往后躲,而是往前——猛地一低头,狠狠撞向他的胸口。季明轩没防备,被她撞得往后趔趄了一步,骂了句脏话。 就是现在。 苏晚抬起手,拇指用力按下喷雾的按钮。 “嗤——” 一股辛辣的白雾直喷向季明轩的脸。他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整个人往后倒去,撞翻了茶几上的酒杯和冰桶。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酒液和冰块洒了一地。 “我的眼睛!你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