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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老师死了。 今天的海风太冷了,一如三年前林奇第一次见到谢白老师时那样。 林奇机械地抬手抹去眼角黏着的尘土,视野里最后一片浑浊的黄色帷幕正在缓缓沉降。黄沙散去的时候,那里没有任何人类的身影。只有一滩浓稠的、正在被砂砾贪婪吞噬的暗红色液体,像一道突兀的伤疤烙在大地干裂的皮肤上。 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机械地将目光转向不远处,那里站着杀人凶手,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绅士。 他约莫五十岁的年纪,穿着考究的棕色成套西装,头戴礼帽,双手戴着洁白的手套,右手里轻握着一支通体灰色的钢笔。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左眼,那是一只碧绿色的义眼,此时仿佛鬼火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林奇。 就是这个男人,仅凭手中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钢笔,就操控漫天黄沙吞噬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并将她挤压成一滩血水,连尸骨都没留下。 老绅士还在盯着他。林奇很想动,可全身肌肉都不听使唤,他坚信自己不是因为害怕。 老绅士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灰色钢笔的笔尖微微发光。 林奇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 “嗡——” 他耳畔突然响起尖锐的耳鸣,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旋转。 老绅士的身影模糊了,悬崖、黄沙、血迹都在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三年前那个阴冷潮湿的清晨。 ----------------- 海水咸腥的味道灌满鼻腔。 林奇猛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海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他双手紧紧握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铁质水管,蹲在一条肮脏的水沟边。 什么情况? 他记得自己应该在实验室——水利工程博士生林奇,为了那该死的毕业论文数据,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后颈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视野边缘泛起诡异的灰斑…… 过劳死。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可现在? 林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少年的手,皮肤粗糙但稚嫩,指节处有细小的伤痕和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