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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火鸣村已苏醒。不是鸡鸣,而是城墙上的警钟——三长一短,狩猎队集结的信号。 吴涛被带到村中央的广场。二十余名精壮男子已整装待发,皆着简陋皮甲,手持骨矛、石斧,腰间挂着兽皮袋。他们大多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着新旧交错的伤疤。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叫石猛,左眼一道狰狞疤痕直划到嘴角。他打量着吴涛,声音粗粝:“老祭司说了,你跟我们走。记住三件事:一,绝对服从命令;二,别掉队;三,看到发光的眼睛,别愣着,要么杀,要么跑。” 吴涛点头,接过递来的一杆粗糙木矛,矛头是用某种黑色兽骨磨制而成,入手冰凉沉重。又拿到一个皮质水袋和一小包肉干。 队伍出发。穿过厚重的石门,踏入谷底的黑暗世界。 火鸣村外围是一片乱石滩,远处是稀疏的枯树林,更远处则是连绵的、隐没在黑暗中的山影。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是队员们手中提着的“灯”——拳头大小、装在骨笼里的妖兽眼睛,散发着幽绿的冷光。 “节省灵力,眼睛里的光亮有限。”石猛低声道,“跟紧,脚踩实。” 吴涛发现,这里的黑暗与寻常夜色不同。它稠密如墨,仿佛有生命般吞噬光线和声音。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布满了锋利的碎石和不知名的骨骸。远处偶尔传来凄厉的嚎叫,分不清方向,在谷中回荡,令人心悸。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石猛抬手示意停下。前方是一片坍塌的岩壁,形成许多天然洞穴。 “老地方,岩蜥窝。”石猛对副手低声说,“今天目标是幼蜥,取眼、剥皮、割肉。成年岩蜥皮厚,能不惹就不惹。” 队伍散开,呈扇形包围洞口。石猛指派两人在洞口布置陷阱——用坚韧的兽筋做成绊索,上面挂着打磨过的石片。 吴涛被安排在外围警戒。他紧握木矛,手心出汗。失去灵力后,感官迟钝了许多,黑暗中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都让他神经紧绷。 突然,洞内传来窸窣声。 一只通体灰褐、形似蜥蜴却大如牛犊的妖兽探出头来。它眼睛不大,却亮着两盏幽蓝的光,四处张望。这就是岩蜥,吴涛在宗门图鉴上见过类似的,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