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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江面的湿气吹过虎门高地,炮管余温散尽,林峰转身时衣摆扫过泥地上的弹壳。他没回头,只对通讯兵说:“通知岩龙,带车队原路返回,护送‘破浪’回防滇南边境。” 三小时后,车队沿红土山路驶入西南边陲。远处山脊上,一座废弃哨塔孤零零立着,旗杆早折了,只剩半截麻绳在风里晃。营地外围,几堆篝火刚点起,傣民们蹲在火边煮茶,见装甲车来了,纷纷站起身张望。 林峰跳下车,正要往指挥帐走,工兵队长小跑过来:“头儿,法军残部派了人递话,说想谈投降。” “人呢?” “在外围铁丝网那儿跪着,就一个传令兵,手里举着白布条。” 林峰抬脚就走,两名通译紧随其后。到了营门,果然看见一名法军士兵双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块染血的绷带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中文字:“求见首领,皮埃尔愿降。” 林峰看了两眼,转头对通译说:“去告诉他,我不过去,要谈,他得自已走过来。” 传令兵一听,连滚爬爬跑了回去。不到十分钟,营外传来杂乱脚步声。皮埃尔出现了——肩章扯掉了,军服撕了一角,右手缠着脏布条,走路一瘸一拐。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士兵,全都空着手,低着头。 他们在距营门二十步处停下。皮埃尔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右手按胸,用生硬的中文说:“我,皮埃尔,法国远征军滇南支队指挥官,代表全体残部,请求停战。” 林峰没动,也没说话。 风刮过空地,卷起一阵灰土。 十秒后,林峰抬手,对身后的炮兵下令:“试射一发空爆弹,目标——北侧山崖。” 炮兵立刻行动。不到三十秒,轰的一声,一枚炮弹划破天际,在半山腰炸开。冲击波震得地面轻颤,碎石哗啦啦滚下山坡,半座岩壁直接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皮埃尔和他手下全趴在地上,有人抱头缩成一团。 等烟尘稍散,林峰才开口:“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了。” 皮埃尔抬起头,脸上全是灰,嘴唇发抖。他咬牙道:“我们……愿签永不侵犯条约!只要能活着离开!” 林峰这才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皮埃尔面前。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