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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东边林子冲天而起,把半边夜空染成橘红。浓烟滚滚,顺着山风灌进谷地,空气里弥漫着树木烧焦的刺鼻气味。 寨子乱了。 刚才还安静得诡异的吊脚楼间,此刻人影奔窜。女人们抱着孩子往溪边跑,男人们提着水桶、砍刀冲向东边。狗终于叫了,狂吠声混杂着人的呼喊,但声音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训练有素的紧迫感。 “他们演练过。”秦锋盯着寨民的行动轨迹,“火灾应急预案很熟练。” “虫鸣谷每年雨季前都要烧防火带,防山火是寨子的头等大事。”阿娜依快速解释,同时从藤箱里取出几个不同颜色的药包分给众人,“这是防烟毒的,含在舌下。” 陈拙接过药包,指尖触到里面的硬粒时,钥匙印记微微发热——在分析药性成分。薄荷、甘草、还有几种他没见过的植物提取物,确实有清肺解毒的功效。 龙秀花已经走下祭坛,藤杖点地,步伐依然稳,但速度很快。她没看东边的火光,反而转身向西,走向寨子深处一栋独立的吊脚楼。 那栋楼比其他的都大,三层,屋檐下挂着一串串风干的虫蜕,在火光映照下像诡异的装饰。 “那是草鬼婆的‘育虫堂’。”阿娜依低声说,“也是师姑平时起居的地方。她怀疑内鬼在那儿?” “不是怀疑。”龙秀花头也不回,“是确定。东边的火是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在育虫堂——那里有虫鸣谷三百年来积累的所有蛊虫母本,还有初代草鬼婆留下的‘虫鼎’。” 虫鼎。陈拙记得在龙秀花给的《蛊经·残卷》里看到过这个词:虫鸣谷镇谷之宝,能大规模培育和强化蛊虫的古代法器。 “内鬼想要虫鼎?”他问。 “不止。”龙秀花脚步不停,“虫鼎底部,刻着完整的虫王祭坛结构图,包括能量节点的精确位置。拿到那个,就能在任何地方复制虫王祭坛,批量生产高阶蛊虫。” 秦锋脸色一变:“那不就是移动的蛊虫兵工厂?” “没错。”龙秀花声音冰冷,“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得手。” 距离育虫堂还有五十米时,陈拙突然停下。 肩上的绿螳螂振翅飞起,在空中急促地盘旋——这是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