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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这天,天色阴得像块湿抹布,随时要拧出水来。 陆玄辰时便到了丹霞峰。云瑶换了身不起眼的靛蓝布裙,头发用木簪草草绾着,背个半旧的药篓,看起来和寻常采药女修没两样。她瞥了眼陆玄的装束——外门弟子标配的月白衫子,皱了皱眉:“脱了。” “什么?” “这身皮太扎眼。”她扔过来件灰扑扑的杂役短打,“换上。从现在起,你是我从山下雇的挑药伙计,叫陈三,话少点。” 陆玄接过衣服,布料粗糙,还有股淡淡的艾草味。他躲到屋后换了,再出来时,云瑶已经背好药篓,手里多了根竹杖。 “走。” 百草阁在青岚宗山门外三十里的清河镇,是方圆百里最大的药材铺子。三层木楼,黑瓦飞檐,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药”字旗。还没进门,就闻见一股复杂的药味——苦的、辛的、涩的,混在一起,像打翻了的药柜。 柜台后站着个胖掌柜,五十来岁,脸上堆着笑,手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看见云瑶进来,笑容顿了顿:“云姑娘,有些日子没见了。” “赵掌柜。”云瑶把药篓放柜台上,声音平淡,“照单子抓药。” 她从怀里抽出张纸。掌柜接过,眯眼看了看,手指在算珠上停了停:“哟,这几味……可不便宜。血藤须三两,百年份的,得八十灵石。冰魄草籽一钱,三十灵石。还有这‘蚀心花’的花蕊……”他抬眼看了看云瑶,“这玩意儿可不好找,库房里就剩三钱,掌柜的交代了,得留着配‘清心散’。” “清心散用不到蚀心花蕊。”云瑶说,“赵掌柜若是不想卖,直说。” “哪能呢。”胖掌柜笑得更深了,“只是价钱嘛……蚀心花蕊得五十灵石一钱。您这单子总共要三钱,一百五,加上前面那些,拢共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云瑶没说话,从药篓里掏出三个玉瓶,排在柜台上。 掌柜拔开塞子闻了闻,眼睛亮了:“上品清心丹?这成色……一瓶能值一百二。” “三瓶,换你单子上的药,够不够?” “够!够够够!”掌柜麻利地把药瓶收进柜台下,“您稍等,这就去库房取药!” 他转身进了后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