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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六年十月初九,晨。 凤仪宫内,林晚棠摔碎了今日的第三个茶盏。 上好的青瓷碎片溅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泼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蒸腾起一片白雾。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个个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废物!都是废物!” 林晚棠的声音尖利刺耳,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她穿着正红色的贵妃朝服,头戴九尾凤钗,本该是雍容华贵的模样,可眼底的青黑和眼中的血丝,却暴露了她连日来的焦虑和恐慌。 刘墉认罪了。 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承认了篡改星图、害死苏云裳、收受林家贿赂——桩桩件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而她父亲林首辅“通敌”的罪名,也被刘墉当众捅了出来。 虽然刘墉没有直接指证她,可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刘墉是林家的人,他做的那些事,背后必然有林家的指使。 “娘娘息怒……”贴身大宫女翠翘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当心……当心身子……” “身子?”林晚棠冷笑,“本宫的身子早就被那个贱人和她肚子里的孽种气坏了!” 贱人。 孽种。 她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词,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三年了。 整整三年,她费尽心机,终于把沈清辞那个蠢货弄进了冷宫,终于除掉了苏云裳那个碍眼的才女,终于……坐稳了贵妃之位,成了后宫实际上的主人。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沈清辞怀孕了。 不仅怀孕,还得了皇帝的青眼,从冷宫搬进了重华宫,晋了贤妃,如今……连“妖胎祸国”的谣言都扳不倒她。 凭什么?! “娘娘,”翠翘小心翼翼地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应对陛下的追查。刘墉虽然认罪,可他毕竟没有直接指证娘娘和老爷,咱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转圜的余地?”林晚棠打断她,声音尖利,“刘墉那个废物,在朝堂上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父亲‘通敌’的罪名已经被他捅了出来,陛下怎么可能不查?一旦查起来,你以为咱们林家还能全身而退吗?!”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