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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历 2452 年冬,朔风如刀,将玄都城门刮得吱呀作响。厚重的城门半开着,仿佛一个垂垂老矣的守卫,在寒风中勉强支撑。青石板路上,积雪早已被往来稀疏的行人踩得发黑,每一步都似在诉说这座城池的沧桑。 慕容景行立在玄都城门外,玄色斗篷裹着单薄身形,肩头凝结的沅芷谷雪霜泛着冷光,如同被封印的岁月碎片。芷草的淡香从斗篷下摆若有似无地飘出,这缕香气他再熟悉不过 —— 母亲司命芷兮生前最爱的味道,亦是他在谷中守孝三年的执念。每当夜幕深沉,那抹香气便会悄然爬上鼻尖,勾起他心底对母亲绵延不绝的思念。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望向城门内。眼前的景象,比他记忆中更显破败不堪。曾经繁华热闹的商铺,如今大多紧闭着门,门板上刻满了杂乱无章的划痕,似是岁月留下的伤痕。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他们脸上都带着警惕的神色,袖口紧掩着口鼻,仿佛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浊气,那气味令人作呕,仿佛是这座城池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暮色如血,将天际浸染得一片暗沉。远处的塔楼顶端,那面褪色的玄门旗帜在凛冽的风中无力地飘荡,布料早已失去往日的挺括,变得褶皱不堪。旗角被盘踞在玄都上空经年不散的浊气染出淡淡的黑纹,宛如一道狰狞的伤口,随着风势起起落落,似是在无声诉说着往昔的荣光。慕容景行伫立在荒芜的长街,望着这面饱经沧桑的旗帜,记忆如潮水般翻涌。曾经,玄门旗帜鲜艳夺目,高高飘扬在晴空之下,见证着门派的鼎盛辉煌,而如今,只剩这残旗在风中摇曳,仿佛在宣告着玄门曾经的辉煌早已不复存在。他喉头一紧,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那悲凉如藤蔓般缠绕心间,久久挥之不去。 “后生,快进城吧,天黑后浊气更重,容易蚀人。” 守城的老卒裹紧棉袄,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慕容景行点了点头,牵着瘦马踏入城门。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 “咯吱” 的轻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凄凉的乐曲。 他驻足在朱雀坊斑驳的青石板路上,寒风吹过破碎的檐角铜铃,发出零星的呜咽。抬头望向玄都中心的方向,九重飞檐托起的星象台刺破低垂的铅云,二十八宿青铜柱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