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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嚎谷的夜,静得能听见山风穿过岩缝的呜咽。 三日前的那场雨冲刷掉了谷底大部分的血迹,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月光照在嶙峋的岩石上,投下狰狞的影子,像无数蛰伏的怪兽。 沈清辞站在谷口东侧的一处高崖上,身上披着深色的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身后,顾长风、石敢当和五十名攀岩营精锐分散在周围的阴影里,屏息凝神。 “时辰快到了。”顾长风低声说,手中握着一把连珠弩,弩箭已经上弦。 沈清辞点头,举起望远镜看向谷底。这是柳如眉特制的夜视镜,镜片里加了某种磷粉,在月光下能看到比肉眼更清晰的景象。 谷底的空地上,一堆篝火已经点燃。火堆旁坐着七八个人,从装束看都是北戎武士。但坐在主位的那个身影...... “呼延烈老了。”沈清辞轻声说。 镜筒里,那个曾经傲视草原的北戎大单于,如今佝偻着背,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唯有那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依然像狼一样锐利。 “他在等。”顾长风观察着四周地形,“谷口两侧都有暗哨,大约三十人。谷顶也有,但不多,应该是没想到我们会从绝壁下来。” 攀岩营最擅长的就是绝壁突袭。三个时辰前,石敢当带着人从北面一处近乎垂直的崖壁攀下,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这片高地。而呼延烈的人,注意力都放在谷口方向。 “龟兹的人还没到。”石敢当握紧手中的钩索,“要不要先动手?” “再等等。”沈清辞放下望远镜,“我要听听他们谈什么。” 话音刚落,谷口方向传来马蹄声。 一队约二十人的队伍缓缓进入谷中。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穿着西域风格的锦袍,头戴高冠,面容白净,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他身后跟着十名护卫,个个身材高大,腰佩弯刀,眼神警惕。 “赫连勃勃。”沈清辞认出了那张脸——西域商队送来的画像,与眼前这人八九分相似。 谷底,呼延烈站起身,迎了上去。 “赫连国相,远来辛苦。”呼延烈的声音在寂静的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单于客气了。”赫连勃勃下马,拱...